视频日记Day270|为什么机器总是不知道适可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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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 2026 年 11 月 18 号,前两天我在一个APP上买了点东西。买完之后,它弹出来问我:要不要打开通知权限?打开以后,物流有变化,我们可以及时通知你。我一想,这不是挺好吗?于是就点了“允许”。结果,你懂的,这就捅了马蜂窝了,接下来几天,这个APP的广告通知就像决堤洪水一样往我手机里灌。
所以我就产生了两种情绪,一种是觉得,机器这个东西,真是不要脸啊。你这不是骗我把门打开,然后就来我家里胡作非为吗?另一种情绪是怪自己,这么大岁数了,怎么还这么幼稚?相信app的这种屁话?这是把对人的判断,挪到了对机器的判断上。对人,比如在某个场合加了人的微信,其实也是默认对方可以随时打扰我。但是人是有底线的啊,他知道我会烦,知道如果太过分,我可能把他删掉,以后见面还会尴尬。所以,人会留余地,而机器则不会。
所以我又往深想,机器为什么不要脸呢?关键可能在于,人要计算关系成本,而机器只计算结果收益。
什么意思?你想,人是活在关系里的。比如我要说服一个人,一分钟没有说服,我可能会再争取说五分钟,如果还没有,只要我觉得对方脸上已经有点不耐烦,我心里那句话就冒出来了:“算了,别太过分”。为这个事,把我们的关系弄僵了,不划算。所以,人会适可而止。关系成本,是社会合作中人的最大成本。
而机器就没有这层考虑了。给用户看广告,或者打骚扰销售电话,打100个、1万个、100万个,都是任务量。它不会产生心理负担。这个没有用,换个方式,再来一万个,把门撬开为止。机器不仅工作成本低,可以 24 个小时不眠不休地,而且因为它没有人际关系,所以,它的关系成本更地,干脆为零。
你看,人和机器的最大区别就出来了,机器天然是为效率设计的,所以机器一定会追求更快更高更强的极致;而人,因为有关系成本的约束,天然会在各个维度适可而止。你当了公司的销冠,拿了奖金,不还得请个客,或者在同事群里发个红包吗?因为你知道,奖金当然越高越好,但最好也别把同事关系搞坏了。你心里有制衡。任何维度的追求,人心里都有刹车。
我觉得,这可能也是未来人的价值所在。因为 AI 的存在,机器越来越会善于追求结果,而人的价值,就是要帮机器判断边界。机器可以无限尝试、无限优化、无限逼近目标,但人要知道什么时候该停下来,什么时候该说一句——算了,别太过分了。
好了,这就是最近猛收广告,受到的一点小启发。视频日记,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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