视频日记Day260｜黄河水没变多，为什么27年不断流了？

今天是2026年11月8号。这两天跨年演讲调研的行程排得特别满。今天上午，还在江苏如皋看工厂，下午就要赶到浙江桐乡看另外一家工厂。我们是在雨中过的长江。就在车上，我偶然看到一条新闻：黄河已经连续27年不断流了。哎呀，在南方水乡的人真的很难理解前些年黄河断流时候的那种北方的干渴。黄河断流到了什么程度？我查了一下。从1972年到1999年，28年里有22年，黄河下游发生过断流。最严重的1997年，黄河出海口一年 365 天，有226天没有水。你要问为啥？很简单，就是因为而随着中国的现代化，用水量变大了，而黄河水太少了。我们刚刚经过的长江，年径流量将近 10000亿立方米，而黄河只有500 多亿立方米。也就是说，黄河的水量，算大账只有长江的二十分之一左右。但是黄河身上的担子一点也不轻。九个省区，一亿多人，饮用水，生活用水，农业灌溉，工业生产用水。全在里面，水却只有那么一点。但是，从1999年开始，黄河竟然再也没有断过流。而且现在追求的，已经不只是河道里有水，而是所谓的“功能性不断流”：就是说，不仅河道里要有水，而且河道周边还要保持必要的生态功能。那你说，这27年，到底发生了什么？难道黄河的水突然变多了吗？还真不是。最重要的变化，是我们学会了把有限的水分配得更好了。这里面当然有硬件。比如小浪底这些水利工程，更重要的是软件。比如现在有所谓四定原则，就是“以水定城、以水定地、以水定人、以水定产”的“四定”原则。说白了，不是不让你用，是根据需要，来看看到底该给你多少水。就这么一管，水还是那么少，甚至有的年份更少了，结果却完全不一样了。居然 27 年没再断过流。其实这是人类资源的一个常见问题，不是总量不够，而是分配出了问题。诺贝尔经济学奖得主阿马蒂亚·森对饥荒的研究。他发现，有些饥荒发生时，社会上并不是没有粮食，而是一部分人失去了获得粮食的能力。比如城里的工人，靠工资过日子，有时候粮价一涨，粮店里有粮食，可是他们买不起。所以饿肚子。所以你看，一个社会有粮食，和一个人有饭吃，是两回事。我们过去讲生产力，总是想着怎样生产出更多粮食、更多能源、更多商品。但黄河的故事提醒我们：让同样多的资源，解决更多的问题，说白了，让分配变得更敏捷更智慧，本身就是文明的进步。说到这儿，我就想起这一周调研一直在思考的一个问题：AI到底会把人类社会带向哪里？我觉得，未来几十年，我们可能同时看到两个看似矛盾的现象。 一方面，AI会让原本就有能力、有资源的人获得更大的优势。人与人之间、企业与企业之间，甚至国家与国家之间的差距，都可能进一步拉开。 但另一方面，AI也可能带来一次分配能力的大跃升。让更多的资源去精准的去到它该去的地方。我们这趟调研过程中，发现 AI 已经被大量应用。最主要的功能就是可以实时发现需求、预测变化、协调供给，让原本错过彼此的资源和需求，终于能够碰到一起。过去我们靠增加资源来解决短缺，未来我们还可以靠减少资源的错配来解决短缺。 所以这两个趋势合在一起，未来的世界。很可能一边是人与人之间的差距越来越大，一边是人类基本生活保障的底线不断抬高。今天在雨中过长江，看着眼前如此丰沛的江水，又想到黄河这27年的变化，我对未来的感受也是这样： 一则以喜，一则以忧。 好了，今天的视频日记，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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